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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形生活行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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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爺湖纜車的歐巴桑(下)

  結果卻摔個四腳朝天兼滾轉而下,我好不容易止住了身體,手腳並用的爬上坡去收拾器具,只覺得喘的緊,腦袋裡一片空白,完全沒想到要放棄,可以直接扛著器具走下山。休息一陣在斜坡上重新整裝出發,沒多遠又摔倒,就這樣約莫摔倒4,5次吧,正覺得怎麼這個好漢坡無窮無盡時,眼前豁然開朗,原來山麓纜車站到了。

放晴時纜車所見洞爺湖

  負責山麓站的是一個瘦小的歐巴桑,約莫6,70歲,戴著毛線帽,穿著大雨鞋,應該是附近的住民吧。今天天候不佳,沒什麼客人,正在外面掃雪清除冰塊。打了招呼就蹣跚地上了纜車,癱在車廂裡,反正都是霧茫茫的,別指望看到洞爺湖了。休息了五分鐘,就到了山頂站,這裡是兩個5,60歲的歐巴桑負責,看起來也是當地人,像她們問了洗手間方向,去refresh一下,雖然摔得頗慘,但我可是先學摔才學滑的,兼且護膝護腕俱全,鏡中自己看起來還好,當然要繼續挑戰囉。
  第二次滑降能見度還是低,但是稍有改善,摔倒的次數果然明顯降低,很快的又來到那個好漢坡。這次稍做心理準備就下去了,可是又陡又彎的部分還是讓我又轉倒了,這時霧氣漸漸消散,湖水已然看得見,但我已無暇他顧,撿器具,斜坡啟動,滑降,轉倒,週而復始的循環著,好不容易才回到纜車站。
  戴著毛線帽的歐巴桑笑瞇瞇地老遠走過來,「お疲れ様」忙著把我的滑雪板搶去抱著走,我怎麼好意思,忙說我自己扛就好了,可是穿著滑雪鞋追不上她,她笑瞇瞇的說沒關係,一面把滑雪板插到車廂外的插鞘裡。
  「小心喔,加油。」
  「謝謝,我會加油的。」
  臉上感覺到微熱,即使在服務客人是理所當然的日本,讓瘦小的歐巴桑幫你扛著比她還高的滑雪板,還是一件令人臉紅的事。揮手再見後,我望向窗外,突然瞭解了歐巴桑的笑容。
  纜車站正對著好漢坡,霧氣消散之後,從坡頂到車站全部一覽無遺,剛才我不斷的失敗又重來,氣喘吁吁的樣子,歐巴桑一定全都看在眼裡。我大概是摔得最慘的吧,我心裡自嘲著。

纜車站正對著好漢坡,從坡頂開始全部一覽無遺。從坡頂也可以看到纜車站。

  霧氣消散之後,在纜車上整個湖側滑雪道頓時看得清楚,其實大部分是初級坡,夾雜一些稍稍中級的斜坡和急彎,除了最後的好漢坡之外並不難才是。果然這次很快的到了好漢坡頂,視野開闊的情形下,其它客人的策略可以作為很好的學習教材。雖然別人很輕鬆地就滑下去了,可是我還是會爆衝而轉倒,只是隨著經驗累積,轉倒次數也降低,到關門前終於成功,沒有轉倒一次滑下來,回頭看看這個好漢坡可真有成就感。歐巴桑也還是等著我脫下滑雪板,就趕忙搶去,我只能感激地接受她的好意。午後短暫的陽光下,中島被染成了金色,在深藍色的湖水襯托下,呼應著遠方白頭的羊蹄山,這景色真是太美了,我向歐巴桑稱讚這湖水的美,還有這滑雪場的景色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一個。

纜車所見windsor hotel


中段的雪原


中段的雪原端見到的風景

  「那是當然的了」歐巴桑驕傲地說。「這湖水我天天都看著,怎麼也不會膩。」
  這時已經三點四十了,我向歐巴桑問說,可不可以等我再滑一次?
  「可以,一定等你。」她笑著說。
  我士氣大振地飛快前進,這一次連停也沒停就衝下好漢坡,可惜衝太快,還是轉倒一次。見到歐巴桑後,連忙對她說抱歉,害她還要等我上去才能下班,真是不好意思。
  經過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,早上醒來就看見遠方壓雪車在整理雪道。吃完早餐趕快去滑雪場報到,天氣放晴了雪質也明顯提昇,從山頂下去,一切變得很容易控制,一次也沒有摔倒,很難想像昨天我在這個滑雪道摔倒幾十次。下纜車才發現昨天在山麓站的歐巴桑今天輪到山頂站來,連忙打招呼。
  「今天怎麼樣啊?」歐巴桑笑瞇瞇地問。
  「今天雪質比昨天好太多了,我竟一次也沒摔倒,雖然昨天在山腳摔了不知道幾十次。」我答道。
  「喔,我昨天有看到,本來以為小哥你今天不會來了」歐巴桑露出慧黠的笑容,「今天看到你來真高興。」唉,她果然全都看到了。
  「我也很高興看到您。怎麼會不來,昨天幾乎都沒有成功。」
  「嗯,對啊。」歐巴桑猛點頭,「男人就應該要這樣。」
  因為是坐纜車,這次怎樣也搶不到滑雪板,歐巴桑還是堅持要幫我拿。這次旁邊有她的孫女,我更不好意思。
  「沒關係,不重,就讓我幫你拿到門口吧。」只好上前幫忙抓著分攤點重量。
  到門口道了謝,踩上滑雪板,帥氣地滑出去。今天的天氣好多了,滑雪客人也變多了。不論是急彎,窄路閃避菜鳥,甚至昨天重創我的好漢坡,今天無一不得心應手,經過昨天嚴苛環境的苦練失敗,今天突然功力大增,倒是出乎我預料之外,只能說傻勁有傻勁的好處。在纜車上看到不少人到了好漢坡,把滑雪板脫了用扛的下坡,才終於明白歐巴桑的意思,不過其實我沒有那麼硬漢啦,我只是壓根沒想過我也可以脫掉滑雪板走下來而已。

這對父子也來湖側坡道,小朋友才四歲,都沒摔倒。汗顏。

 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,歐巴桑看我沒幾分鐘就坐一趟纜車,顯然滑得很起勁,問道「你不吃午飯嗎?」我才驚覺可能已經到了約定吃飯的時間,忙問時間,果然已經超過。
  「啊,不走不行了。」歐巴桑好像有些失望。「蒙您多方照顧,真是非常感謝。」
  「哪裡,請一定要再來。」
  「是,會再來的。」這可不是單純客套話,洞爺windsor是老婆大人最喜歡的旅館之一,要拐她來不會有任何困難,喔不,是根本不必拐,不來北海道便罷,若有來多半有一天要投宿在這裡的。真的很感謝您,讓我有一個美好的回憶。也請健康的繼續在您的崗位上,真心期待再見到您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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